新时期中国历史学发展的隐忧,成为新时期中国     DATE: 2020-01-01 22:52

回顾新时期中国历史学走过的历程,可以清楚地看到:无论是用唯物史观进一步构建中国历史解释体系,或是用“早期国家”理论重新探索中国文明起源的路径。

还是从历史分期的角度重新审视中国古代社会的发展道路,都无不与社会形态的变迁联系起来,着力探求这一变迁过程的阶段性特点及其实现形式,而这是中国历史的发展道路研究题中应有之义。

它构成新时期中国历史学在通史、断代史和专史等研究领域的重要内容和主要线索,因而成为新时期中国历史学的一个重要特点。

然而,我们不能不看到:新时期中国历史学的发展也存在着令人不安的隐忧,这就是:出现了与上述发展方向相背离的学术倾向或学术思潮,我们称之为历史研究的非社会形态化思潮。这是一种把社会形态排除在历史研究的视野之外,不再成为历史研究对象的史学思潮。

如果说,中国历史的发展道路是专门研究中国历史上社会形态变迁过程的阶段性特点及其实现形式;那么,历史研究的非社会形态化思潮则反其道而行之,它不再把中国历史进程看作是社会形态变迁的过程,不再把社会形态变迁的过程看作是有规律可循的过程。

因而,也不再把中国历史的发展道路看作是社会形态变迁的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实现形式或表现形式。显然,这是同马克思社会形态学说背道而驰的。

如众所知,马克思社会形态学说是马克思根据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研究人类历史进程的社会发展学说。正是因为有了马克思这一学说,唯物史观才成为被人类社会历史所证实了的科学真理。

根据马克思社会形态学说,人类社会历史进程是社会形态变迁的过程,正是社会形态的变迁使人类社会历史进程呈现出阶段性来,而促使社克,会形态变迁的根源则在于生产方式的内部矛盾性,在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因此,生产方式和社会形态就成为马克思这一学说的基本理论和基本方法。新时期,历史研究的非社会形态化的正是马克思的生产方式理论和社会形态历史分期法。

早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中国史坛兴起的这股非社会形态化思潮就是以证伪五种社会形态说的形式出现的。

这种证伪主要集中在三点:一是,竭力将五种社会形态说与马克思本人的思想进行切割,试图证明五种社会形态说不是马克思的思想,而是斯大林按照自己的观点套改马克思思想的产物。

二是,竭力将五种社会形态说与人类社会历史进行切割,试图证明五种社会形态说不是马克思根据经验历史所做的归纳,而是马克思根据逻辑必然性所做的演绎,因此,是一种缺乏历史实证的“理论假说”。

三是,竭力将五种社会形态与中国历史进行切割,或者更确切地说,将以私有制为基础的“文明时代的三大时期”—奴隶制、封建制和资本主义同中国历史进行切割,否定中国历史同上述社会形态的联系。

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内史坛这股非社会形态化思潮更由原来侧重于理论的证伪转向历史体系的重构。其主要表现:

一是,不再用生产方式理论分析社会历史现象。例如,不再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角度考察社会、经济、政治、阶级、国家的状况;或者只讲生产力水平,不讲生产关系状况;只讲具体经济制度,不讲所有制形式的属性。

只讲社会阶层划分,不讲社会阶级结构分析;只讲政权形式的特点,不讲国家形态的阶级实质,等等。这样,就否定了生产方式的研究在历史研究中的基础性地位。

二是,不再把生产方式的变革看作是社会历史发展的根本动力或内在根源,而把“人类的相互作用”(指民族的迁徙、外部的征服)的“互动论”看作是社会历史发展的根本动力。

这样,就用社会历史发展的外因论取代了社会历史发展的内因论,从根本上否定了生产方式在社会历史进程中的主导地位,因而生产方式的变革也就不再成为研究人类社会历史发展

朝代的更迭、国家形纳米技术态的演变、文化形态的转型等政治标准或文化标准。这样,人类社会历史的进程就不再是社会形态变迁的过程,而是政治、文化演变的过程。

四是,在研究方法上,重个案、轻整体,重微观、轻宏观,重狭义的社会史研究,轻广义的社会史研究,激烈地反对宏大的叙事方法,片面地强调细化的研究方法。这样写出来的中国历史不能给人们提供关于历史的整体认识,更谈不上对于历史规律的把握。

由此可见,历史研究的非社会形态化,其矛头所向是马克思社会形态学说及其基本理论和基本方法即生产方式理论和社会形态历史分期法。

试想:如果否定了马克思的生产方式理论和社会形态历史分期法,马克思社会形态学说岂不名存实亡?而以其为基本理论构成的唯物史观及其在历史研究中的指导地位岂不成了一句空话?

无数的经验事实告诉我们:在历史研究领域,不是唯物史观占主导地位,就是唯心史观占主导地位,二者必居其一;共处双赢的骑墙态度是行不通的一旦唯物史观成了一句空话,唯心史观势必乘虚而入。

那么,整个历史研究就要改变方向,整个中国历,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所创建的中国马克思史就要重新改写,而几十年来主义历史学就要被断送。

这难道不是现阶段中国历史学发展的最大隐忧吗?凡是关心中国历史学前途和命运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忧患意识,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才不至于迷失方向而上了非社会形态化思潮的当。

为了澄清被这股史学思潮搞乱了的思想理论是非以正视听,就必须揭露这股史学思潮用以证伪五种社会形态说的种种“论据”的虚假性,认清这股史学思潮的危害性。

坚持马克思社会形态学说的基本理论和基本方法研究中国历史,深入探求中国历史的发展道路,维护和巩固唯物史观在历史研究中的指导地位,从而使我国的历史研究始终沿着马克思主义的正确方向发展,这是我们研究中国历史的发展道路的目的所在,也是我们用很大篇幅来回顾中国历史的发展道路研究状况的缘由所在。